【歷史學柑仔店五週年讀者見面會】

 

Final

2014年4月4日,「歷史學柑仔店」掛牌開張
2014年4月25日,第一則貼文與讀者見面

五年來,多謝大家一路相挺
在這春日午後,我們規劃了一場見面會
有精實的作者接力開講
也有輕鬆的見面與交流
誠摯邀請您來參加

​時間: 4月21日(日)下午2:00-4:30
地點: Hoii Space 禾一 (台北市大安區潮州街176號)
限額: 50名
入場費:新台幣100元,採線上報名為主,現場付費。

*線上報名成功者可於活動開始前30分鐘(13:30)開始入場。
*若有剩餘名額,將於14時整開放現場報名者入場。


報名網址如下:https://www.surveycake.com/s/Lqvme

​【活動流程】

2:00-2:20 開場與自我介紹
2:20-3:40 接力說文章,每人十分鐘
3:40-4:00 Q&A
4:00-4:30 自由交流

​【講者】
吳宗謀 中央研究院法律學研究所助研究員
金仕起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
許雅惠 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
陳峙維 國立臺灣大學音樂學研究所兼任助理教授
黃仁姿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助理教授
黃銘崇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研究員
戴麗娟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副研究員


你的名字──鵝肝、鴨肝、肥肝、與禽肝

 

吳宗謀(中央研究院法律學研究所助研究員)

 

肝肝之亂

 

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茱麗葉》中,女主角茱麗葉說道:「我們叫做玫瑰的這一種花,要是換了個名字,它的香味還是同樣的芬芳」。[1]有道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就算羅密歐改名換姓,茱麗葉也願意與他常相廝守。然而如果不是情人,而是要換掉過去行走江湖用的名號,選擇做個好人,恐怕就得去跟法官說了。

2016年9月間,在高雄就發生了一起由名稱所引起的刑案。高雄地方法院在去 (2018) 年7月,判決了被告1年6個月的有期徒刑(判決連結;尚未定讞)。這個案件的焦點,是西餐中知名的「鵝肝」到底是什麼肝。

根據法院摘述的案件背景,長話短說,是高雄的一對夫妻在一家鐵板燒餐廳點了兩份套餐,離開時支付了新臺幣7,216元。兩份套餐的內容都標明使用「鵝肝」這項材料。事後,丈夫盧先生上網發現,自稱曾在他用餐的這家餐廳工作的人「爆料」,指稱其實店內使用的「鵝肝」全都是鴨肝。盧先生感覺受騙而報警。餐廳經營者表示,菜單上寫了法文 "foie gras",字面直譯是肥肝,依法式料理之習慣通常泛指肥鴨肝或肥鵝肝。檢察官偵查後,認為餐廳經營者不應該在菜單上寫「鵝肝」,實際上賣的卻是鴨肝,因而提起公訴。高雄地方法院審理以後,也認為應該直接標「鴨肝」或「肥肝」,因此判決被告有罪。原告盧先生在宣判之後,也在BBS上發表了感想 ,得到不少支持。媒體也有不少報導。按照這個案件引起的關注,讓我搭個便車,借用高雄另一家餐飲名店的寶號,稱這個事件為「肝肝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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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務部是什麼?可以吃嗎?

 

吳宗謀(中央研究院法律學研究所助研究員)

 

一、行政院院長消逝,法務部部長長存

 

若非2017年3月24日舉行的憲法法庭言詞辯論(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lPQhVzn9e4),注意現任法務部部長邱太三先生的人應該沒有現在這麼多。邱先生提及「我國數千年來…」與祖先牌位要寫「考考」或「妣妣」的發言不僅引來輿論的批評,前行政院院長林全更在同一天下午否認邱先生的發言代表行政院的立場。

奇怪的是,即使先遭到上司「切割」,日後又被司法院的釋字第748號解釋「打臉」,換言之邱先生在政治與法律上各遭遇一次挫敗,但先下台的卻是林先生。截至本文完稿為止,邱先生仍然在任。更奇怪的是,無論是反對黨、媒體或是民間團體,似乎也沒有人提出邱部長應該去職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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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權與司法:一個法國經驗(下)

 

吳宗謀(中央研究院法律學研究所助研究員)

 

對西方司法制度的現代化而言,一句因為被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霧月十八》中引用而膾炙人口、但原出處乏人問津的黑格爾名言有待商榷。「改朝換代」,黑格爾逝世後由學生整理出版的《歷史哲學》中寫道,「要反覆發生,才能同時也被人們當成一回事。這也就是為何拿破崙兩度被俘虜,而波旁兩度被推翻。一開始看起來只是偶然與可能的事情,透過反覆才會變成真實與確定的事。」〔1〕這段黑格爾應該是在1830年7月革命後才說出的話,只為法國從1789年至1880年間在君主、獨裁與共和三種「國體」中徘徊的憲政變遷史提供了一個可能解釋。革命前的司法制度被廢除後未再復辟。不僅在法國是如此,因拿破崙的侵略而被動輸入了新司法制度的其他歐陸政治體亦然。

若僅限於解決紛爭(當然也包括解決紛爭提起者)的正式制度,革命發生時的法國司法制度包括國王透過其樞密院(Conseil du roi)進行的例外性終審,國王設立的二至三級地方性法院,以及原則上得作成最終判決、為數甚多的高等法院(parlement)與終審法院(conseil souverain或conseil supérieur)。此外,國王在通都大邑依爭議標的金額,設置二或三審級的法院。廣大鄉村則主要由領主在領地內設置法官。教士不受俗世法院審判,因而教會另設法院。教會、修院或教團作為領主時也審判領地內的俗人。此外,教會對宗教犯罪與身分法事項也有審判權。〔2〕國王與其樞密院並非所有訴訟案件的終審或最後權威解釋者,不發揮統一法律見解的功能。各地的高等法院或終審法院也具有收編與同化的政治功能,因而維持著一定程度的法律意見多元性。混水好摸魚,這個現象也是法學者得以發揮影響力的利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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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權與司法:一個法國經驗(上)

 

吳宗謀(中央研究院法律學研究所助研究員)

 

「臨時政府令:司法官之身分保障,不容於共和政體,爰與1830年憲章同時廢止……」──法蘭西共和國1848年4月17日令。〔1〕

 

17041848

圖1 1848年4月17日法官停職或撤職令。(資料來源:Recueil Duvergier, vol. 48, pp. 142-143.)

 

 

若非因為資歷太過完整,在11月1日就任司法院長的應該不是許宗力,而是謝文定。謝文定在數起戒嚴時期政治性案件中扮演的角色尚待釐清。就算他實質影響了這些案件的結果,也有人舉出1990年代的前司法院院長、副院長與某些大法官為例,主張曾在戒嚴時期擔任司法官、甚至更具政治敏感性的職務,與是否適合在今日擔任司法院長未必相關。另一方面,隨著關於轉型正義的比較性資訊增加,更多人取得主張公民不服從以表達政治訴求的經驗,司法官的「除垢」或「肅清」也受到學院與運動團體以外的公眾更多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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