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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一個「好死」計畫的誕生

 

吳易叡  (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醫學倫理及人文學部助理教授)

 

窗外的樹倒了,就在一夕的風雨後。我伏案寫作,聽見的首先是風,然後「啪」的一聲,露臺外的黃果垂榕硬生生地倒臥在教堂和我蝸居的大樓之間。

 

無法作結的悲悼

想起半年多前,也是硬生生把我從新工作的幻景撕裂開來的一週。

只記得一早帶學生走訪太平山街的瘟疫史徑。出門前匆匆做了點家事,煎了一顆蛋趕忙吞食。就在大伙汗流浹背之時接到噩耗:老闆走了。

一週來的不知所措終於要告一段落。從凶訊傳出的那天晚上開始,和同事聚在一起討論危機處理,然後馬不停蹄地開會。期間教學並未中斷,星期二到四的課目從善別到臨終關懷到精神疾患的家庭照料,其實事先都已安排好。在這個星期突然一籮筐地傾授,似乎是冥冥中的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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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藉普及歷史知識以強化歷史學者社會參與?


陳恒安(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


本文是兩年前的一個會議講稿,我參加的場次關注焦點有二:普及歷史知識,以及強化歷史學者社會參與。我仔細思考了場次題綱的敘述(即本文題目),覺得有些模糊。首先,若光從「藉普及歷史知識」的說法,似乎推敲不出學界是否對「普及歷史知識」已有共識,或者起碼的共同想像。如果沒有,或許我們有必要先釐清一些問題,例如:何謂普及?如何普及?誰有資格普及?普及歷史知識的什麼面向?其次,「強化歷史學者社會參與」,在這次的會議脈絡中,似乎將「普及」視為可能的參與形式。連結兩者,雖有許多地方仍值得探討,但並無不妥。甚至,我覺得這樣的連結與追問,具有意想不到的基進意涵。因為,為了討論「普及」,我們勢必難以迴避當代學院歷史學的特性、任務、對象與範圍等等的反省。我覺得,這些問題多多少少與歷史系新生經常提的大哉問有點關係。大一新生經常問的「歷史是什麼?」「學歷史能做什麼?」不就是為了想進一步掌握歷史作為學科或學術領域的研究對象、範圍、方法以及其存在的意義與目的?歷史系雖然非以職業為導向而設立,但是若回答新生時只能用老梗,恐怕無法滿足熱愛歷史的年輕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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