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 Feed

我的學生運動雜想

 

羅士傑 (國立臺灣大學歷史系專任助理教授)

 

一、

 

2013回台任教後,才剛進入第二個學期就碰到了太陽花學運。還記得318那一晚,我才剛從香港開會回來。回到住處,就看到學生衝進去立法院的消息。透過臉書「on this day」的功能,我知道了那一天我在臉書上記下德國哲學家哈伯瑪斯的這段話:

最近的學生抗議運動有兩點的確是很新的,一是「新虛無主義的世界觀」,另一則是「對直接行動有特殊偏好」。這些學生的世界觀是這樣的:他們認為現有的社會機構已經結成一體,相當緊密而利益均沾,可是對外面的人卻相當橫暴; 因此,要對它施以啟蒙的洗禮或根本予以反對。任何人,只要是社會機器中的一員,無論它多麼不重要,都已失去了批評的能力。因此,社會中已沒有確定的反對者和反對團體。在這種情況下,抗議行動必須脫離合法的行動範圍,其目的在立即動員許多必須的個人。.......。這種新的策略的好處是很快的就會有高知名度,可是它卻有兩大危機,一是跌進嬉痞次文化的自我安慰中,一是會採取毫無結果的過激暴力行動。[1]

隔天要上課,然後就收到一位平常看起來很文靜的修課學生寫來這封請假信:

羅老師您好,我是歷史系三年級的xxx。
由於明日想至立法院聲援,臨時向您請假一次。
這麼突然的請假,且沒有負起身為學生的責任,真的非常抱歉;
然而老師,我會在立法院好好體察/創造「大事件下人民的反應/歷史」,
並實踐我所認同的公民價值。

Continue reading "我的學生運動雜想" »


歸根:一個「好死」計畫的誕生

 

吳易叡  (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醫學倫理及人文學部助理教授)

 

窗外的樹倒了,就在一夕的風雨後。我伏案寫作,聽見的首先是風,然後「啪」的一聲,露臺外的黃果垂榕硬生生地倒臥在教堂和我蝸居的大樓之間。

 

無法作結的悲悼

想起半年多前,也是硬生生把我從新工作的幻景撕裂開來的一週。

只記得一早帶學生走訪太平山街的瘟疫史徑。出門前匆匆做了點家事,煎了一顆蛋趕忙吞食。就在大伙汗流浹背之時接到噩耗:老闆走了。

一週來的不知所措終於要告一段落。從凶訊傳出的那天晚上開始,和同事聚在一起討論危機處理,然後馬不停蹄地開會。期間教學並未中斷,星期二到四的課目從善別到臨終關懷到精神疾患的家庭照料,其實事先都已安排好。在這個星期突然一籮筐地傾授,似乎是冥冥中的注定。

Continue reading "歸根:一個「好死」計畫的誕生" »